三位工程师

今天我们终于发布了筹划好几个月的产品 MixBit,今天一天上班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刷 Google News,刷 Twitter,看着国内外大大小小成百上千家媒体报道我们的产品,而且正面的评价占了大多数,不禁松了一口气。加入 AVOS 将近一年的时间里,看着大大小小产品的发布也有好几个了,这一次推出之前的心情已经不仅仅是期待,更多的是忐忑,是紧张,直到看到今天媒体和用户的反应,才真真呼了一口气。在这里我想着重写一写参与这个产品开发的其中三位工程师 Vijay,Richard 和 Walter。

Vijay 是我们整个项目的工程总监。任何工程师有疑问(不论前端/后端)都可以把问题抛向他。Vijay 06年在 YouTube 被 Google 收购之前就加入 YouTube,之后一直在 Google 做到 Engineering Manager,随后跟着 Chad/Steve 一起离开 Google,一起创办了 AVOS。在这之前 Vijay 是 Steve 的高中和大学同学(其实 Paypal 当年的一群工程师就是从 UIUC 来的)。Vijay 也是我在去年四月递交简历时第一个回复我,第一个面试我的人。Vijay 的特点就是人非常非常 nice,他的招牌就是上班不背包,只手里扛着一台 MacBook Air。有时候在别的场合遇到 YouTube 的工程师,总是会用非常钦佩和赞赏的口气提到 Vijay,说他在 YouTube 是「One of the most popular engineer in YouTube, super nice, super knowledgable」,我一直觉得一个工程师同事能得到的最高尊敬是别的工程师在背后称赞他。前面提到了 Vijay 的技术非常全面,这可以从他的 LinkedIn 页面上看出一些端倪,有一次我在他的桌子上看到一本 Machine Learning 的教材,我问他说你最近在看 ML 啊,他笑着说这是他之前 Google 一个同事写的,所以拿来看看。而且 Vijay 还学过一些中文,有一次带着之前室友参加公司的年会,也被他竟然听得懂「Three Kingdoms」给小小震惊了一下。

Richard 是 MixBit 里唯一的一个 iOS 工程师,Richard 在去年 12 月加入我们公司之前,在 Apple 整整待了 13 个年头。他笑称 2000 年加入水果公司的时候,被告知这是一个随时可能倒闭的公司,但他还是去了,一待就待了 13 年,看着 Apple 从一个摇摇欲坠的企业变成了地球上最有价值的企业。他也开玩笑说过他这么多年来会做的只有 iOS & Mac 开发,来我们公司是希望能够学习一些不同的东西,没想到还是做回老本行。Richard 的特点就是,做事情非常快,做出来的产品(iOS App)质量非常高,工作起来非常勤奋,时常看到半夜两三点还在 commit 代码,第二天又从遥远的 Walnut Creek 开车来到公司准时上班,而且人也是非常 nice,简单地说就是一个完美的工程师同伴。每每想到一个工程师,孩子已经上了大学了,还可以不顾一切加班加点地写代码,就感觉自己做的还不够,还远远不够。除此之外,作为一个 Apple 老兵,Richard 那一头金色的长发已经出卖了他骨子里特立独行的个性,跟他聊天时不时会被他的奇思妙想所吸引。有一次他问我你知道中国有金字塔嘛?我回答到:What !@#$%^&* 然后他就开始跟我讲关于敦煌的故事(此处省去一千两百字暂且不表)。

Walter 是 MixBit 团队里负责视频转码解码的工程师,除此之外还负责整个 App 与服务器之间 API 的设计,和手机 App 的上传/身份验证等基础设施的实现。Walter 加入我们公司之前在 Mountain View 的微软待了 11 年,之后和另外一个人创建了一个 startup,之后在去年六月比我晚几个星期加入了 AVOS。Walter 的特点也是技术非常全面,除了比较不喜欢前端的 Javascript 之外,对 Infrascture,Big Data,Mobile App Development 都有所染指。Walter 是在加拿大出生的华人,从多伦多毕业之后来到斯坦福攻读计算机硕士,这一待就待了将近 20 年,他育有一儿一女,很多时候早上要先送孩子去育儿所,晚上还要准时下班把小孩接回家。因为是华人,有时候交流相对多了一些,Walter 虽然早早已经结了婚,但是看到我这个 New Grad,还是时不时地给我指点一下在男工程师在湾区的生存指南,诸如去报个 Ballroom Dancing 课程好认识女生之类的建议,每次听到这儿我都是笑笑。而且虽然已经将近 40,但是一提到汽车的事情,Walter 双眼顿时闪烁着光芒,他也是唯一一个支持我去弄一辆 Mercedes-Benz CLA 45 AMG(a.k.a 拥有世界上最强四缸引擎仅售 $45,000 的怪兽)的人。

其实在创业公司里,工程师之间并没有严格的上下级之分,每个人的任务就是写代码,唯一的区别就是每个人都有自己所擅长的领域,当遇到问题时能够找到合适的人把问题解决。能够在刚毕业的第一份工作就能够跟这些非常优秀的工程师一起工作,只能说自己非常幸运。而且写完文章之后,回头看这几位已经入职场十多年,事业有小成的工程师,仍然能够不分日夜的 commit 代码,就觉得自己需要做的还有很多,很多。

PS,当然 MixBit 的发布跟公司所有参与的人是分不开的,在这里只是以同伴工程师的视角挑了我认为最为重要的三个人,发表了一下感想,上面文章纯属个人观点,不代表公司。

六月中拉斯维加斯打牌小记

上周末因为带父母去拉斯维加斯旅游,自己在 MGM 的赌场打了几手德州扑克。技术、运气加上一些纪律,星期日晚上 $140 的买进,在三个小时内翻了九倍,最后带着 $1244 的筹码离座,算是把三人的来回机票和两晚酒店钱赢了回来。

Las Vegas

晚上在 MGM 酒店的床上翻来覆去,小小激动之情难以入眠,总结出来几个要点,在这里记录下来,分享给那些对去拉斯维加斯打牌有兴趣的同学。在这里要感谢孔哥,因为这几个要点无一例外都是在跟他不断的 Heads Up 中学来的。

第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叫做「Small hands play small pot, big hands play big pot」。意思就是每次你下注和跟注的时候,都要评估自己手中牌的大小。在 9 人局里,一副对子甚至顶对都不能算是很大的牌,需要时时刻刻关注公共牌和对手的下注变化。当你的牌并不算是大牌的时候,在翻牌时加注把锅底建设很大是非常危险的,因为往往到了转牌或者河牌的时候,因为太大的锅底很容易让自己做出错误的选择,比如死守一个顶对,最后导致输掉很多钱。同样的,当遇到对手加大注的时候,不应该先想到对方是否在 Bluffing,而要考虑的是手中的牌价值多少,是否能让自己赢下这么多钱,不值得的话就及早撤手吧。当然,牌大牌小则需要通过在游戏中不断观察对手的打牌习惯,加上经验、直觉来判断。

第二点,专挑弱的选手打,尽量避开强手。有一句话「每张桌子都至少有一个 Fish,如果你找不出桌上其他人谁是 Fish,那 Fish 就是你啦」。尽快识别出桌上的鱼是很重要的,尤其是在拉斯维加斯,游客众多,遇到鱼的概率也大很多。鱼有两个特点,第一个是如果翻牌之后他没有 Hit 到任何的东西,或者也没有任何的 Draw 可等,只需要非常小的下注($6 – $15)就可以把他们赶走。而遇到跟注的人,八成他是在等牌,如果有牌他已经早都对你加注了。之后观察转牌的牌,如果是一张完全无关的牌,则再下一次注来把等牌的鱼赶走。因此当遇到他们加注(Raise or Re-raise),尤其是很大一注的时候,九成五他们手里已经有些内容了。我打的时候,会不断变化加注的数值,来找出最小的能够 Bluff 掉 Fish 的筹码量,最小化当他们手里有牌时自己加注的损失。

用 Doyle Brunson 的话说,这些鱼的钱是 Free Money,尽可能在他们没有 hit 到任何东西的时候,不断地赢一些小筹码,再用这些赢来的 Free Chips 在关键时刻去赌一把。

所谓,只有遇到手里有大牌的人才能从他身上赢大钱。所以最好的牌不是带着一对 AA 起手,而是当对手有 set 时,你手里的 set 是 top set,对手手里拿 straight 时,你手里拿 flush,对手手里拿 flush 时,你手里的 pair 帮你 hit 到了 full house。任何的这一手牌,都是直接 all in 等着收钱的好牌。那天晚上我运气很好不是说我拿了怎样的好牌,而是好几次想等 flush 的时候没等到,结果亮牌时发现如果等着了,别人的 flush 比自己大,真是庆幸没有等着。或者是翻牌前一对 2,因为被别人加注到 $30 早早弃牌,结果河牌 hit 到一张 2,正在感叹的时候别人亮出一个 straight,背后才是一阵冷汗。

整个周末打牌也是趣事不断,周六傍晚到了 Vegas 之后,吃完饭带爸妈在赌场逛了几圈就奔赴 Poker Room。因为自己身上没有带现金,加上赌场 ATM 机手续费颇高,于是父母给了我两张 $100 的 bill。我学习孔哥先买 $60 坐下(1/2 No-Limit 最小 Buy-In),观察同桌别人的打牌习惯,要玩就 all-in,不到 10 分钟拿到一对 K,马上 all-in,马上被 call,发现别人一对 A,瞬间被 kick out,只好买下另外 $120,重新开始。但是已经失去当晚的 momento,打到 12 点的时候 $120 也输完了。第二天下午,身上只有余下的一张 $20 bill,和一些 $10, $5, $1 零钱,爸妈给了我另外一张 $20,心想下午就拿 $40 去打打 Limit 好了,如果运气好能够赢到 $100+,再换桌去打 No-Limit。结果周日下午人气不旺,Limit 怎么也凑不齐一桌,等了有 15 min,心想:「Whatever」,于是把那两张 $20 加上身上的零钱好不容易凑齐 $60 买了 12 个红筹码坐下了。第二手牌遇到一个 KJ suited,raise 到 $30,想说还是不要 all-in 了,看能不能把别人吓走,结果一个黑人JJ raise 我 all-in,我想了想觉得如果 fold 了剩下几个筹码更成不了气候了,还不如 call 一下。发牌后 hit 到一张 K,还小小兴奋一下的我,发现黑人 JJ 是一对 A!不到五分钟被踢出局的事情,连续两天发生了两次,我心里暗骂了一声,「What the fuck!」,毫不犹豫走到最近的一家 ATM,取出 $200 美元,然后坐回到原来的位置。Buy-In 大概有 $160 个筹码,结果一发不可收拾,一个下午接连 kick out 了几个 fish,也让我的筹码翻了两倍多到 $300。

晚上吃完晚饭,爸妈逛街去了,我又回到牌桌,抱着看能不能赢回这两天输掉的本钱,买了 $140 就坐下了。整个晚上从 $140 赢到五六百,心想能够赢到一千就收手,结果从五六百打到七八百,输回到五百,又赢回到八百,再输回到五六百。每次到七八百的时候都心想就差一点点了,结果又输回到五六百,大牌难得来一回,只能每次靠一些小 bluff 骗点锅底筹码,或者跟旁边的两位牌友聊聊天。最后到了 12 点,连我妈都从酒店房间跑下来叫我快点回房间睡觉,明儿一早还得坐飞机赶回旧金山接着上班。我妈刚走不久,就拿到一个 A5 unsuited,心想玩玩看好了,raise 到 $4,有人加注到 $15,犹豫了一下看到加注的人没有位置又是个 fish,于是跟了一下。翻牌一张 A, J, 5,不是同花,一下拿到 two pairs,我心想。我 raise 了个 10 块钱还是 30 块钱我已经不太记得了,就记得有个很鱼的选手 all in 了,大概 200 来个筹码,结果他的下家考虑了很久不仅 call 也跟着 all in 了他手里的 $260 筹码。我心里大概斗争了一会儿,因为 call all in 的人是不可能 bluffing 的,就只是考虑他手里有没有 AJ。当时心里 OS 如下:如果输了我的筹码还剩 $300 左右,加上周六输的钱,整个周末不赚不赔,但是赢了就有 $1000 了,抱着玩最后一手的心态我马上就 call 了。想不到我的下家想了很久也 call 了!最后我已经不记得第四张和第五张牌是啥了,我是第一个亮牌的,结果其余三家没有一人亮牌!我当时一下子还没从紧张的心绪反应过来,dealer 已经将筹码推到我的身前了。

MGM Grand Chips

看着收银员把我的满满两架子筹码换成 12 张百元大钞,激动之情真是不能自已,心想如果今夜是可复制的,以后每个月都来一次 Las Vegas 才好。

「村上朝日堂の逆襲」— 小津安二郎

日本電影我特別喜歡小津和成瀨巳喜男的作品,在名畫座等電影院看了好多次。放老片的電影院一般都不大,經常滿員,加上年紀的關係,連看兩三部相當辛苦。在這點上,激光影碟和錄像機的確輕鬆多了,尤其是黑白標準尺寸的舊日作品圖像比在銀幕上看遠爲清晰,最適合在家裏慢慢欣賞。還可以邀請女孩子:「噯,我弄到一盤小津的新影碟,不去我家裏喝着海帶茶一起看看嗎?」至於對方能否欣然前來,我倒是保證不了。

午夜在家裏讀到這一段不禁笑出聲來,如果用以上原話邀約女生,想必大部分都會露出驚訝的表情:「啊?小津是誰?」、「一起去看小津的電影?才不要咧……」,想着都似乎可以看到對方頭上冒出來的問號。要是偶爾能夠遇到能馬上回應「好啊好啊」,甚至都不需要答應邀約而只是開始露出猶豫表情「好想一起觀看小津的影碟,但是去對方家會不會不太合適」的女生,這時應該緊緊握住對方的雙手,因爲當今社會實在是不容易遇到週末午後願意一同觀看日本古い映画的女生。

也許 Facebook Graph Search 可以在這裏幫幫忙。

不過話說回來我也還是一部小津的電影都沒有看過耶,「那是還沒有遇到願意一起觀看的女生啊」,小小人說道。也對,那等遇到了再一起喝着海帶茶觀看好了。

好想邏輯有些混亂的樣子。

「兩個月亮」的世界

天空中浮着兩個月亮。一個小月亮,和一個大月亮,並排着浮在空中。大的是平常看慣的月亮,接近滿月,黃色。但在它旁邊,還有另外一個月亮,一個形狀不曾看慣的月亮。稍微有些變形,顏色也彷彿長了一層薄薄的苔蘚,發綠。

這是在 1Q84 的世界裏,青豆第一次看到天上兩個月亮的場景。後來天吾第一次在操場的滑梯上看到兩個月亮,也是青豆二十年後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刻。即使看到了兩個月亮,青豆也沒法告訴身邊的人,因爲別人可能會說:「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月亮從去年起就變成了兩個。」或者會說:「你胡說些什麼呀,我只看見一個月亮嘛。你眼睛是不是出毛病了?」不論是哪一種,都只會讓已經身邊麻煩不斷的女主角的問題更加嚴重罷了。

「1Q84」1100 頁三本書描述的故事,裏面的愛情線索很像是短短一篇「遇見百分百女孩」的加長版。兩人非常年輕時相遇,都分別在對方心中留下極其深刻的印象,然後分開,分別長大。女主角名義上是一個高檔俱樂部裏的健身教練,暗地裏卻是一個女殺手。男主角的正式工作是補習學校的數學老師,私下卻帶着成爲作家的夢想努力寫作。兩人二十年來從未尋找過對方,但又不時地想起那日教師外面緊握雙手的一刻,只希望能夠「坐上同一輛巴士的時候偶然遇到」。感謝兩個月亮,他們的命運最終交織在一起,在小說的最後時刻兩人握着手,一言不發的觀看月亮。

我想現實生活中,活在「兩個月亮」世界裏的人應該是蠻辛苦的,一方面心想「什麼時候能夠回到一個月亮的世界」,另一方面又在苦苦尋找着跟自己一樣看到兩個月亮的人。總不能見到每個人都問一句:嘿,你看到天上有幾個月亮呢?應該不久就會被貼上「此人有問題」的標籤,不再理睬。即使真地遇到了同樣生活在「兩個月亮」世界裏的人,別人心裏也會充滿疑心:「你真地也能看到兩個月亮哦,恐怕只是在亂唬爛吧」。

二十歲剛步入社會的日子,終究是在「黑暗、寂寞而厭煩」的境地中夾縫生存吧。

週末關於 Startup 的一些想法

這幾天在網上閱讀 Peter Thiel 去年在 Stanford 開的一門名爲「 Startup」課程的筆記,現在讀了 1/3 多一些,在這裏記錄一下印象比較深刻的片段。

關於「競爭和壟斷」,Peter Thiel 提到很多時候人們過度美化「競爭」了,爲了競爭而競爭,反而忽略了什麼是「價值」。你贏得了競爭並不代表你獲得了價值,或者說創造了價值。比如在「學術界」,競爭非常非常的激烈,往往是因爲其競爭的結果大家能夠獲得的價值實在是太少。而當你在「創業」創業的時候,你應該思考的是如何打造一個「壟斷」的企業,雖然你不會告訴大家:我們公司壟斷了市場。當你在吸引風險投資,或者招聘工程師,你應該要準備好一個「吸引人的」關於你們公司壟斷市場的故事。

關於「早期團隊」,Max Levchin 提到在 PayPal 早期的時候,四個創始人(or 員工)都是 Nerds。避免早期員工和創始人的「diversity」,可以讓公司保持開發和前進的速度,速度是創業公司最大的優勢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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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跟 Google 競爭招聘工程師」,Max Levchin 提到,現在硅谷創業公司太多,工程師都很聰明,明白很多公司都很可能活不下來,他寧願去 Google 享受豐厚的福利,並且幫助他們收集並且索引全世界的信息。而你除了能夠給他們股票之外,你要跟他們講述「齒輪」的故事,在大公司(即使是 Google),你就是一個可以替代的齒輪。

關於「股份」,當你在談論創業公司股份的時候,「股價」是沒有意義的,「股票數量」也是沒有意義的,唯一有意義的是「份額」。你需要知道的不僅僅是「分子」,同時你還得知道「分母」,也就是股票的發行量,做一個簡單的除法之後你的股票佔有整個公司的百分比才是你最需要關心的。

關於「風險投資的冪分佈」,一個風險投資能夠賺錢,他投資的公司的回報需要像冪律分佈一樣。他投資 7~8 家公司,可以全部都死掉,但是只有一家能夠帶回來 10 倍的回報。這樣的例子在現實世界中被不斷印證,比如 Y-Combinator 投資的所有公司裏,光是 Airbnb 和 Dropbox 兩家的價值就佔了他們所有投資公司價值的 3/4。

最近看了一個 Steve Chen 的幾個視頻採訪,其中一個問題就是當時賣掉 YouTube 是怎麼考慮的(注:YouTube 2006 年以 16.5 億美元賣個 Google)。他回答道:當時將近兩年的時間裏,公司所有員工每週都工作將近 120 小時,所有人都處於瀕臨極限的狀態,Google 的 Offer 就像是一場及時雨。因爲 YouTube 的增長速度太快,太爆炸,沒有人能夠掌握他,所以最後由 Google 接下這個接力棒。

如果有讀者會說:我做一個網站能賣 16.5 億美元,哪還有這麼多原因?我還記得當時高中看到 YouTube 被收購新聞的時候,確實很多媒體都喊道:Google 簡直就是瘋了,錢太多沒初花,買下一個不賺錢只燒錢的網站。在這裏我只想列幾個簡單的數據,Alexa.com 上全球排名前四的網站分別是 Google, Facebook, YouTube, and Yahoo。除了 YouTube 之外,另外幾家公司的市值在今天分別是:2741 億美元,660 億美元,252 億美元。還記得同樣是 2006 年秋天 Yahoo 打算 10 億美元收購 Facebook 的新聞嘛?今天回頭看如果當時 Mark Zuckerberg 決定賣出公司,將會是多麼可笑的決定。

另外一個 Facebook 跟 YouTube 最終命運不同的原因就是,Facebook 增長也是非常迅速,但是當時「增長」被很好的「控制」了。團隊的擴張很好的跟上了用戶的增長,最終成就了今天的 Facebook。

其實我看完採訪的感覺就是,現在公司明顯還沒有達到「每週 120 小時」的工作狀態,倒是很期待能夠看到我們產品病毒式傳播和增長的那天。

Being Nerd & Working Hard 才是創業公司成爲偉大公司之必經道啊,這是這篇博客的最後總結。

穿越美国 – 路线篇

第一次有驾车穿越美国的想法,是在 11 年夏天住在旧金山的时候。有一天晚上室友拿出一本大大的相册,说这是他跟他女友 10 年冬天从东岸麻省开到西岸旧金山的剪辑,打开之后里面是他们一路上的相片,明信片,酒吧宣传册,他说打算完成册子之后当年作为圣诞礼物送给他的女友。我们边看册子,室友他一边给我介绍一路上的行程:讲他们如何穿越暴风雪,在阿肯色的森林扎营,在纳什维尔和孟菲斯的酒吧听爵士和蓝调,在俄克拉荷马,德州和新墨西哥无边沙漠包围的一条笔直公路上开车,在回到加州之前特地绕道赌城拉斯维加斯在酒店住了三夜(一路上他俩都住在帐篷或者他们的房车里),最终抵达旧金山。当时听上去是很浪漫的故事,也是很独特的经验。

Beetle
后来自己买了一辆甲壳虫,就开始寻思想在毕业之后也能够驾车穿越美国。因为是冬天毕业,所以当时就打算效仿之前室友行车的路线,先一路往西南开到田纳西州的纳什维尔,在一路往西回到加州。在初始计划里,这一行程有几个亮点:第一是东部的 Shenandoah 和 Great Smoky Mountains 两个国家公园的森林,第二是田纳西州里纳什维尔和孟菲斯酒吧里的蓝调和乡村音乐,第三是阿肯色的国家森林,第四是俄克拉荷马、德克萨斯、新墨西哥州的笔直公路,这条公路刚好和充满历史的 66 号公路重合,第四是亚利桑那州北部的国家公园,最后根据时间可以选择路过拉斯维加斯,南加州的洛杉矶和圣地亚哥,并且沿着海岸线的一号公路开回到湾区。

穿越美国路线
原计划两周的时间来完成这次旅行,最后也确实用了整整 15 天的时间完成这次旅行。因为种种变化,最终并没有完全按照原计划的路线,算是大部分完成了原计划的路线。至于旅途的具体内容,就等下一篇博客再表了。

创业公司的那些期权

当你刚毕业,加入一家硅谷创业公司的时候,拿着不比大公司的薪水,唯一吸引你的地方就是那大笔的期权(Options),期待哪一天公司被大额收购或者上市,这些大笔期权变成了真金白银,然后一夜之间逆袭成功,你布衣出身,在 30 岁以前靠自己的努力成为了一个百万或者千万富翁。

等等,好像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首先,当你签下公司的 Offer,上面写着“经过董事会讨论,我们愿意给你 100K 的期权,你可以以 $0.1 的价格来行使购股权(Exercise options)“。我们这儿介绍的第一个概念叫做期权,期权不是股票,他只是一个权利,就是你可以用指定的价格购入指定数目的股票。根据上面的例子,设想如果你拥有 100K 的期权,并且可以以 $0.1 的价格来换购股票,当六年过去,当年哈佛的社交玩具网站已经成为了全球社交巨擘,上市之后的股票价值 $20,也就是说你可以以 $10,000 的价格购买价值 $20 的 100K 股票,然后你当天趁着一股热血把他们全部抛售,你净赚的价格就是 ($20 – $0.1) * 100K = 1,990,000。恭喜你,价值 $190,000 的 Porsche 911 GT3 就是毫不费力拿下,付个首付连住房问题也搞定了,冒个险弄个 EB-5 连绿卡都搞定了,往后日子就好好 follow your heart and enjoy your life 好了。

等等,好像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设想如果我签了这个小小创业公司的 Offer 之后,上了一个月的班就拍屁股走人,跳槽到大公司,拿着不错的薪水然后排队等个绿卡神马的,那边创业公司拼死拼活,每日加班加点,终于过了四年苦媳妇熬成婆,上市了。IPO 表现抢眼,半年后稳定在 $30 美元,当年手里的期权顿时变成黄金白银。

这种美好的事情当然是不可能发生的,别人的汗水成就你这个百万富翁,作为一个软件工程师,还是醒醒吧。

所以创业公司当赋予你期权的时候,都会写明:这 100K 的期权会分四年授予你,当你在公司待满一年的时候一次性授予你 25%,随后的三年逐月授予。只有当你被授予(Vest in options)期权之后,你才能行使权力换购股票。不要说你做 1 个月拍屁股走人,即使你待了 11 个月之后跳槽,之后公司上市,你也就是在家里看看新闻的劲,保时捷是你前同事的。

OK,所以签了 Offer 之后,我努力工作,随着时间的过去,我一点一点 Vest in 我的期权,最终柳暗花明,帮助公司成功上市,接下来的日子我只要花掉 $10,000 换购我那 100K 的股票,不管他是值 $20(Yelp), $30(Facebook), 还是 $100(Linkedin),都是我的资产啦,想卖就卖,觉得能够升值就留着。

在今天以前,我的脑袋里的知识只能走到上面这么远,但是事实证明,我是图样图森破(too young too simple)了。

各位北美码农回忆一下,当你签下写着 $9167 月薪的 Offer 之后,正式上班之时你每个月拿到手里的薪水是多少?中间发生了什么?没错,上面说了这么多,压根就没有提到:税,这个字。

邪恶的美帝,凶残的资本主义在这个时候露出了它原本的面目。

先假想一个美好的世界,一个税不存在的过地方,年薪 $120K 的码农每个半月会固定收到 $5K 的支票。现在这位码农不满足于上班族的工资,加入了一个创业公司,拿到了 100K 的期权。鉴于这个公司还处于很早期的阶段,他可以以 $0.1 的价格来行使这些期权。

风吹云过,四年就这么过去了,码农终于可以有资格 vest 他所有的期权,并且因为优秀的业绩,公司也顺利的 IPO,并以每股 $50 的价格在市场上进行交易。这意味着,他可以只用 $10,000 来行使他 100K 的期权,行使完成之后,当年的一打废纸瞬间变成价值 $5,000,000 的真金白银,也就是可以在市场上进行交易的股票,瞬间成了一个不小的百万富翁,跑车豪宅尽收麾下。

在这个理想的世界里,一瞬间这位码农先生净赚了 $4,990,000,并且一分税也没有交,所以我们知道这是不现实的。下面我们就来介绍一下在这个过程中,税务局(IRS)是如何计算并且征收码农先生的税的。

当这位码农先生花掉 $10,000 买进价值 $5,000,000 的 100K 股票的时候,他的个人财产净增了 $4,990,000,这时候税务局,会根据这个资产增加的价值计算来计算你的收入税(Income Tax),也就是你每个月拿到支票上那个将近 30% 的税,并且该比例会随着收入的增加而增加。

而当码农先生在抛售股票的时候,也就是把股票换成真正的美元的时候,税务局又会走过来,认为你净赚了 $4,990,000,然后同样又计算一遍你的收入税,也就是说同一个差值被算了两次。如果以 35% 计算收入税,也就是码农先生赚的 $4,990,000 要被税务局硬生生合法地扣掉 70%,只有 30% 能拿到自己的荷包里。

我们现在举一个极端的例子,当这位码农花掉 $10,000 换来价值 $5,000,000 的美元时,他当年要缴的税是 $4,990,000 * 35% = 1,746,500。「这里注意,这个税务是在码农卖出股票前就进行计算的,也就是说码农现在银行里一分钱还没有加的情况下进行计算的。」可是这位码农相信公司股票的潜力,于是决定拿在手里并没有马上抛售。可惜华尔街的资本家们不买账,公司股票短短半年从 $50 跌到了 $15,码农觉得不能在拿着股票了,于是把所有股票抛售,换来 $1,500,000。不要说还没有计算抛售股票赚得的钱算的收入税,$1,500,000 已经少于 $1,746,500,码农同学还得从银行掏出将近 $246,500 来偿还税务。

更悲惨的是,这样的事情还是基于他的股票从当年的 $0.1 涨了 150 倍到 $15 的情况下。

惨啊,悲啊,奋斗了四年,白头发多了几根,肚子大了几圈,公司终于上市,可是因为吸血鬼一般的税务局,码农同学竟然还赔了将近25万美元,想到一辈子有多少机会能够做成一个上市的公司,码农同学走向了金门大桥……

慢,其实世界并没有如此悲惨。试想如果世界如此悲惨,今天又怎么会有如此多的创业公司,有如此多的年轻码农们前赴后继的跳如这个硅谷梦中。为了对付邪恶的税务局,创业公司们也想尽了办法来保护咱码农们的权益,于是今天要介绍的一个名词就叫做「提前行使期权」(Early Exercise Stock Options)。

顾名思义,「提前行使期权」的意思就是允许员工可以行使还没有 vest 的期权。前面介绍过,为了防止员工拿到期权就跳槽,一般都是分四年一点一点把期权交给员工,vest 之后的期权才真正属于员工,员工才可以用期权去换取股票。而提前行使期权,员工则可以在上班的第一天就把所有期权都换成股票。

提前行使期权,私认为有两大好处,而两个好处都跟上面所说的税有关。

一、还是讨论极端情况,假设码农先生在加入公司的第二天,就行使了他的所有期权,换来了 100K 股票。我们想想看,因为现在公司还没有上市,并且非常之早期,所以这 100K 的股票的价值,几乎就是没有。也可以说码农的资产并没有增加,刚刚上文讨论的第一个收入税码农一个子儿也不需要交。

二、终于过了四年,拨开白云见日出,公司成功上市,当年一文不值的 100K 股票已经成为了价值 $5,000,000 的财富。码农同学觉得行情不错,决定抛售这些股票。因为码农同学手持股票超过一年,税务局已经不能再拿收入税的税率(35%)来计算需要缴纳的税,而是要拿「长期资本增值税」(Long-term Capital Gains Tax Rate)来计算。简单地说,这个税率就要少得多了,只需要 15% ~ 18%。也就是说码农同学净赚的 $5,000,000 只需要缴纳 $900,000,剩下的都归自己荷包所有。而且如果码农同学觉得股票可能会涨,大可把股票稳稳地把持着,等到自己觉得价格合适时再抛售,而不需要考虑明年因为行使期权要缴纳收入税的问题。

听起来真是赏心悦目对嘛?但是提前行使期权也并不是所有时候都是完美的决定。假设公司在上市前关门大吉,这在硅谷快节奏高科技的创业行业中,倒闭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这也意味着码农同学早期花去的 $10,000 也是血本无归,因为 100K 的股票永远也不再有机会变成真金白银,公司也「没有义务」回购你的股票。所以提早行使期权可以认为是员工对自己公司的一个小小投资:公司成功,我赚,公司倒闭,我赔。

另外有同学会问,如果员工提早离开公司,也就是说在四年内,正常情况下没有 vest 完期权就离开公司了,怎么办?这时候,公司「有权利」以当年码农先生行使期权的价格回收那些还没有 vest 的股票,不论现在公司的估值。简单举个例子,码农在工作三年的时候因为种种原因离开了公司,公司有资格以 $0.1 * 0.25 * 100K = $2.5K 回购他手上 25,000 股股票。而另外 75,000 股则完全属于码农先生。所以,提早行使期权并没有破坏分四年一点一点授予员工期权的规则。

说到这里,今天的文章已经差不多到了尾声了。其实期权的税务并没有这么简单,期权本身也不只一种,上面介绍的大都是 Non Qualified Stock Options(NQOs)的情况,还有另一种叫做 Incentive Stock Options(ISOs)的期权的期权,税务的计算还会涉及到「最低所得税」(Alternative Minumum Tax, AMT),又是很深的一潭水,就不在这里展开了。因为其实加入如此小规模创业公司,要考虑这么多的同学也并不会很多。

如果读到这篇文章的你,同样也是在创业公司工作,也被公司律师问到了同样的问题:你需不需要「提早行使期权」,欢迎私下联系我,我们可以再慢慢讨论。也欢迎各位住在湾区对创业感兴趣的同学来 San Mateo 找我一齐喝个奶茶吃火锅吃拉面吃寿司,交个朋友。

PS, 预计有空写个「番外篇」,简要讨论一下,如果公司中途被收购了,如何计算股票的情况。

温习一下今天提到了的名词:

期权(Options):可以以很低的价格购入相应数量股票的权利。

行使期权(Exercise Options):以很低的价格换购相应的股票。

授予期权(Vest In Options):获得行使期权的权利,用以避免员工拿到期权之后拍拍屁股走人的情况,致使员工不得已留在公司努力工作。

这儿再介绍一个概念叫做受限股票单位(RSU),这个一般会发生在已经上市的公司。比如你现在加入 Google,作为一个初级工程师,已经不太可能发生公司一下发给你 10,000 股票价值 $6,500,000 的电影情节了,公司大概会给你发个…… 100 股,意思意思,说我们公司还是给新员工发股票啦,大家要努力工作。

但是即使是这小小(或者不小)价值 $65,000 美元的股票也不是在你加入公司那天,打到你银行卡里的。设想我可以这个月去 Google,下个月跳槽到 Facebook,再下个月跳槽到 Apple,瓦擦不到半年瞬间累积好几百 K 美元的存款,首付搞定买房去啦。

于是这时候 RSU 闪亮登场了。

跟上面创业公司的期权的模式一样,咱分四年给你这个股票,第一年你可以兑现 25% 获得 25 股真金白银的股票,余下 75 股在接下来的三年里逐月兑现给你。终于过了四年媳妇熬成婆。你手里 100 RSU 变成了100 股可以在市场甩卖的股票。

受限股(RSU):不能卖的股票,用以大公司避免员工拿到股票之后拍拍屁股走人的情况,致使员工不得已留在公司努力工作兑现它们。

Early-Exercise Options: http://goo.gl/lSBCy

收入税, Income Tax:http://goo.gl/CqPY

资产增值税,Capital Gais Tax:http://goo.gl/Bmm1

Paypal 老照片

http://www.levchin.com/paypal-slideshow/3.html

这是一张 Paypal 的老照片,拍摄于 2000 年,照片中的每一个人的职位都是,工程师,或者叫做 coder。你看他们每个人都脸上都是开心的笑容,他们应该想不到在不到十年的时间里,他们会变成百万、千万或者亿万富翁。他们做得产品影响了成百上千,上万,上百万,上亿的用户。

今天的你不能预测明天发生的事情,我想这就是在创业公司,startup,做工程师的魅力吧。

照片中唯一的一个华人 Steve Chen,是我现在的老板,你看他那时的发型,挺挫的吧。

PS, 最后附送 Quora 上的一个问题,What is the best way for an engineer to get rich? 回答者是一位 06 年加入 Facebook 的工程师, http://www.quora.com/Wealth/What-is-the-best-way-for-an-engineer-to-get-rich

 

周四晚上的随笔

爱因斯坦说过:教育就是当一个人把在学校所学全部忘光之后剩下的东西。我其实不是很能体会这句话的意思,因为这几年,自己在学校学的东西就没有记住的,到底剩下了什么东西,实在是想不起来了。但这是个很启发人的句型,套用到读书:读小说就是当一个人把读到的剧情人物全部忘光之后剩下的东西。套用到电影:看电影就是当一个人把看到的剧情画面全部忘光之后剩下的东西。

之前读完书,看完电影,想把读后感和观后感写下来,但第二天起床或者回到家,来到计算机面前,却又不知何处下笔(键盘)。因为书或者电影里的剧情已经被忘得几乎一干二净,主人公的名字也似乎不太寻得踪影,一来二去博客里的草稿箱未完成数目是越来越多。直到最近想明白了上面那句话,剧情本身已经不重要,值得记下来的,其实是那些“忘光之后剩下的东西”。

最近看了三部电影,都是美国七八十年代的电影,分别是汤姆克鲁斯和达斯汀霍夫主演的「雨人」,乔治卢卡斯指导的「美国风情画」,和「德州巴黎」。其中第一部和第三部多少都有一些公路电影的影子。

「雨人」里弟弟带着自闭症的哥哥开着一辆 Buick Roadmaster 敞篷车,一路从俄亥俄州的辛辛那提开到加州的洛杉矶,剧情我已经忘了差不多了。唯一记得的是,他们路过拉斯维加斯的时候,弟弟带着哥哥在 Black Jack 的牌桌上大杀四方,和哥哥在电梯里和弟弟女友的一支舞和一个吻,wet.「德州巴黎」里的德州就是一片荒漠,荒漠上插着一个牌子,这个城市叫“巴黎”,男主角从洛杉矶开到德州的休斯顿,带着他四年没见的儿子,去找他四年前离他而去的妻子。最后在城市郊外的聊天客栈里,见到四年未见的妻子,只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静默。

梦想中的公路旅行,可以带着一把吉他,一台 Holga 相機和十几卷黑白 Ilford 膠卷,幾十張二手碟片,開著一輛二手的小車,穿過森林和沙漠,河流和峽谷,拍幾張照片,錄幾段走調的歌曲,終於抵達我在灣區溫暖的家。在 24 歲的時候可以告訴別人,我們在 23 歲的時候開車穿越過美國。

PS, 自從回到村裡之後,每個週末都在出去玩,覺得實在不好,決定之後幾天好好在家裡寫作業,寫程序。想到這裡,心裡頓時安定了許多。
PS 2, 最近又開始讀書了,下次有機會再寫讀後感了。

iPhone 充电线

iPhone 的充电线是确确实实不见了。

最后一次见到它的时候是上周四下午上课的时候,因为上完课要约人到镇上喝一杯咖啡,担心手机电池耗尽,只好边听课边用笔记本电脑给手机充电。

意识到手机充电线找不着是周五时候的事情,早上担心迟到急急忙忙出门的时候没有看到也没有留意。晚上回到家想给手机充电,实在找不到线的时候,才意识到充电线可能被我弄丢了。

因为周六约了人吃午餐和打保龄球,回到系里的实验室找线的时候已经是周六傍晚了,从 Student Lounge,Master Lab,到旁边几个屋子,翻遍了也没有见到那条白色的充电线。

回到家,才开始仔细回想起,从周四上课到周五早晨,都去过些什么地方。

周四下午四点下了课,在楼里跟约好的同学汇合之后,去镇上的咖啡屋喝咖啡,我点了一杯 Americano,三人边聊边喝。大概聊了有一个小时,中间绝对没有从书包里拿出任何东西。大概五点半的时候我们离开咖啡馆,在校园里分别之后我回到系楼里。因为七点有一个演讲,于是我选择在系里看一会儿 iOS 编程的教学视频来打发时间,当时我坐的房间是 Master Lab 左侧的小屋。之后我和 Yu-Han 一起走到数学系的楼里听 Douglas McIlroy 关于 UNIX 设计哲学的演讲。我已不太记得中途我是否有拿出笔记本电脑,甚至是充电线。晚上九点的时候约了同学去家里看电影,看得影片是 Dustin Hoffman 和 Tom Cruise 一齐演得公路片 – 「Rain Man」。因为同学和我都没有吃晚饭,所以去之前在 Yama 点了一份寿司。电影是用我的笔记本电脑观看的,但是我不太确定是否把电脑拿出来的时候,把充电线也带了出来。(后来跟同学确认,充电线确实不在其家)

周日一早就去了 Boston,半夜才回来,也一直没有机会回到上课的地方找线。直到周一早上(因为前一天睡太晚,直接错过第一堂课),才开车去上课的地方,可惜结果就跟系里的实验室一样,毫无那条白色的充电线的踪迹。

故事发展到这里,本应该就结束了,结局应该是:是我花 19 美元从苹果那儿再买一条 30-pin to USB 的连接线。

但是就像是生活中发生的许多事情一样,有时候你并不相信一件事情就这么发生了,在毫无征兆的情形下就这么发生了。之前自信满满的 paper 被会议委员会拒绝了;之前面试感觉良好的心仪公司给了拒信;还没有来得及表白暗恋地女生已经给你发了好人卡。事情来到之前一点征兆也没有,不禁让你怀疑起它的真实性,于是你坐下来开始想道:也许委员会发错邮件了,公司是不是把我的面试结果跟别人的弄混了,也许再约她出去还是有机会的呢。

可惜,事情确实实实在在地发生了。

周二的时候我已经打算买一条新的苹果手机连接线,因为网站上需要运费,我决定去学校的计算中心直接购买。

“缺货”,这是店员告诉我的唯一一句话。我留下我的邮箱,告诉他有货的时候请给我发一封邮件。

晚上回到家,我禁不住想起:已经用了两年的连接线怎么就这么不见了呢,说不定藏在家里房间的某个角落呢?